星期四, 9月 10, 2009

驗毒計劃既不治標也不治本 

(轉載自2009年8月份公教報「工道自在」專欄)

在青年的世界裡,最近「熱爆」的新聞,除了書展與「靚模」之外,還有來勢洶洶兼且殺氣騰騰的「驗毒計劃」。


踏入
2009年,多宗青年及學生濫藥事件相繼曝光,令社會及傳媒對青年的關注極速升溫,各界亦不斷提出建議「解決」問題:有學者建議安排緝毒犬進駐學校,發揮阻嚇作用,以免學生公然於學校濫藥;又有意見指出要禁止青少年於深夜光顧網吧,令他們無法與不良份子作毒品交易;政府亦有撥款予青少年服務機構,舉辦多項體育、武術、音樂等活動,期望沿用六十年代處理「青少年問題」的模式,去舒緩現時的青少年濫藥問題;至於「驗毒計劃」,便因特首一聲令下「全民抗毒」,結果成為了「抗毒戰」中不可或缺的主菜,所有大埔區的學校亦因此而將會在九月起試行甚具爭議性的「校本自願驗毒」。

驗毒計劃尚有許多爭議未解決,政府便趁傳媒與社會的不斷炒作與升溫,連諮詢文件也未推出便試行驗毒計劃,手段既快且狠,表面看來似是強政勵治,但可惜,「驗毒計劃」作為抗毒戰的皇牌,卻是一項藥石亂投的措施,既不治標,亦不治本。

不治標,是在於驗毒計劃的成效存疑,根據澳洲的研究報告顯示,驗毒計劃與青年濫藥率沒有明顯的關係,而真正能夠竭止濫藥的主要元素,是我們必需建立一個關愛的社會環境。回看香港,現時戒毒服務的人手已經非常緊拙,社工們的負荷亦已接近極限,我們可以預計到,推行校本自願驗毒後(其實只是學校和家長願意驗毒,學生根本沒有選擇),新發現的個案勢必加重戒毒服務的負擔,個案缺乏服務支援,最後無助同學脫離毒品,重新發展自我。

不治本,是在於我們根本不理解青年所面對的困境,社會各界時常認為青年濫藥是因為「家庭因素」、「朋輩影響」或「個人原因」等,誠然這些也是原因之一,但事實上,青年染上濫藥惡習的最大原因,是青年對社會的無望。試想想,一個讀書成績欠佳的青年人,他的將來會是怎樣?若是中三畢業的同學,他們如何在社會立足?清潔?保安?理髮?還是車房?明知道香港七十二行,只有金融地產物流旅遊能夠有所發展,無法融入的便「前程似咁」,又教青年人如何「昂然闊步積極正面」地活下去?

香港缺乏多元化的經濟發展,好些青年就算一直奮鬥,但仍然沒有將來和希望,這才是濫藥的根本原因,要正視現況,就先要改變我們迷信「四大支柱至上」的迷思,大力推展新興產業,讓所有青年人也有機會發展自我,否則,一切「抗毒」、「禁毒」的措施也只是徒然。

「大學畢業生實習計劃」漠視青年疾苦

於新一年度的財政預算案中,最矚目的莫過於是預留一億四千萬元推行「大學畢業生實習計劃」,根據各大報章的報導指出,政府將會採用「政府資助二千僱主最少支付二千」的方案,資助僱主聘用參加計劃的大學畢業生作為期六至十二個月的實習,香港總商會總裁預計僱主們多數不會以高於四千元月薪去聘請實習生。

公佈預算案過後,財政司司長曾俊華隨即接受傳媒訪問,有傳媒問及萬眾矚目的「大學畢業生實習計劃」會否令大學生淪為廉價勞工,他隨即表示「大學生不要斤斤計較,即使沒有人工亦應去做,因為計劃讓大學生能體驗工作情況,接觸內地企業,長遠對大學生有利」。


幾句簡短回應,我們可以推測,司長並不了解青年人現時的生活境況,才會一廂情願認為青年人有條件有能力去放棄工資參與實習計劃。
相比起數年前亞洲金融風暴時經歷長期通縮,現時金融海嘯下的香港,物價仍然高企、交通費昂貴、各項生活開支仍未大幅下調,要於香港獨立生活,其實已經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大學畢業生的情況則更為嚴峻。由於現時大部分的大學生均申請學生貸款攻讀大學,辛苦完成學習之時,就是開始分期清還「讀書債」的時候,以最長的還款期計算,他們平均每月也要預留三數千元作還債之用,這亦是許多大學生急於穩定就業的原因。

作為一個大學畢業生,除了需要擔憂生計之外,亦要憂慮債台高築,更有不少基層出身的同學,由於家境不佳,故必需於畢業後即時投入勞動市場以幫補家計,可見他們所面對的生活壓力是何等龐大,司長卻於這個時候推出令人嘩然的
「大學畢業生實習計劃」,容許僱主用四千元聘請大學畢業生,可謂不知青年疾苦,完全忽視現實環境帶給青年人的巨大壓力。

更甚是,相比起大學畢業生,一批副學士、高級文憑、展翅及毅進計劃的畢業生,甚至是中三及中五畢業的青年人,由於他們於就業市場的議價能力較大學畢業生為低,故他們的前景將會更加嚴峻。可惜財政預算案裡的保就業措施只惠及大學畢業生,卻沒有提出任何措施協助處於水深火熱的低學歷青年就業,投放資源予本來已經最有議價能力的一群,而妄顧議價能力較低的死活,這無疑是資源錯配,藥石亂投!


財政司司長以保就業作為應付金融海嘯的主力對策,卻只短視地集中應付年中的大學生畢業潮,未有提出整全的措施協助所有青年人共對面對危機,徒令大學畢業生與低學歷青年分化,這確實是青年人最不希望看見的,與其推出美其名為實習的職位(實際只是短期內拉低青年失業率),不如正視青年的困境而作長遠打算。舉個例,只要將
「大學畢業生實習計劃」所預留的一億四千萬轉化成為「青年就業基金」,鼓勵各行各業聘請青年人,並於首年向該批僱主提供每月二千元的「薪金資助」,這樣便能更長遠的舒緩青年失業問題。

問題是,上述例子勢必影響僱主於人力資源上的「彈性」,因為實習生於一年後便被假定要離開工作崗位,僱主可謂「無手尾跟」,但若正式聘請青年人,他們便受勞工法例所保障,僱主難以輕易開除他們,要在兩者之間作出選擇,關乎政策制定者有否魄力與勇氣去面對各方壓力,司長,你能嗎?

青年自僱的迷思

(轉載自18/1/2009公教報「工道自在」專欄)

近年,「自僱」
(Freelance)這概念於社會盛行起來,不少人均願意投身自僱者的行列,而這種風氣亦尤於青年群體為甚,許多青年朋友畢業後未有即時投身職場,而選擇了成為「個體戶」,斷斷續續地靠外間或有或無的件頭式工作維生,青年朋友宣稱這生活模式能令他們的時間安排更自由,又可掌握工作自主權,更無需受傳統僱傭關係束縛,故此,雖然他們的生計並不穩定,但他們樂於繼續自僱。

勞工處曾於2004年聯同不同的社會服務機構合作,推出先導性質的「青年自僱支援計劃」,首先提供五花百門的訓練課程予青年朋友,美容化妝、魔術、活動籌備、寵物護理、電腦維修、平面設計等包羅萬有,當他們學懂一技之長後,便鼓勵並裝備他們成為「自僱者」,期望他們能夠自行發掘商機,並藉此維生。雖然這計劃只維持了短短一年,但「青年自僱」這個概念已植根於有關當局及社會服務機構當中,最近由勞工處主導成立的青年就業服務基地「青年就業起點」,亦滲入了大量「自僱」元素,繼續鼓勵青年自僱。

但是,「自僱」這種狀態是否真的能令青年朋友維持生計,保障他們的基本生活?

「自僱者」能成功開拓市場,往往是依靠其本身的人際網絡、經濟資本及穩定的技能訓練,以筆者母親為例,她從事製衣及改衣業逾二十年,透過工作建立朋友網絡、提升自身技藝、以及累積可觀積蓄,結果,她於兩年前決定成為「個體戶」的時候,她有能力一口氣購買大量改衣用工具與器材,並靠著大量曾與她有工作往來而對其手工有信心的夥伴,持續提供件頭工作,才能勉強靠自僱維生。

相反,剛於學院畢業的青年朋友便較難仿效筆者母親的經歷,即使接受過學院的技能訓練,他們仍未有足夠時間去累積人際關係和經濟資本,故此,青年朋友要成自僱者,難免要借助各方面的支援,例如協助他們於短時間內擴大人際網絡,或將他們的服務向公眾推廣等。可惜,有關當局對自僱青年提供的支援少之又少,政府各部門亦未有起帶頭作用優先使用青年自僱者的服務,加上不少行業均存在激烈競爭和壟斷,政府亦從沒打算干預大財團壟斷的情況,試問,入世未深的青年朋友,又如何於這個不利於小本經營的營商環境下打拼未來?

再者,青年朋友成為自僱人士後,他們將會失去絕大部份的勞工保障,那麼,究竟「自僱」這種狀態是否能夠維持青年朋友的生計?推廣「自僱」是否意味著有關當局已放棄著力解決青年失業問題,而任由他們於惡劣的環境中被吞噬?當青年朋友周詳考慮過後,決定要成為「個體戶」,有關當局又是否需要加強支援力度,全力協助他們創造更有利的環境?這些問題確實值得有關當局和青年朋友一起深思,繼而作出行動。

星期三, 1月 07, 2009

(轉載)為何要青少年背負濫藥原罪?

(註:感謝蘋果再登我的文章,不過我無辜被斬去三份一,實屬「吹脹」,究竟你係有心還是無意呢?!)

蘋果日報 A16 論壇 By 江貴

2009-01-05

為何要青少年背負濫藥原罪?

一直以來,社會各界對青少年濫藥的情況均極度關注,教育界和家長團體、執法和福利機構、還有各界社會人士等,一直密切地商討如何解決濫藥問題,時而加強全港性禁毒宣傳,時而不斷掃蕩各大小娛樂場所,務求令青少年盡量遠離毒品,成效見仁見智。有見最近青少年的濫藥情況不斷惡化,社會各界陸續提出了許多新建議,例如增撥資源人手、加強濫藥服務等,其中又以青少年毒品問題專責小組提出的「青少年強制毒品測試」較為引起討論。

濫藥非青少年專利

專責小組由律政司司長黃仁龍率領,一直關注青少年的濫藥情況,並於月前公佈研究報告,其中提出多項禁毒提議,包括立法推行強制毒品測試,賦予警方權力在「合理懷疑」下強制青少年驗毒,若於首次或第二次被驗出吸毒,將會被警誡或被轉介到戒毒中心,第三次被驗出者便會被檢控,報告更建議將條文效力擴展至域外,一併打擊往返內地吸毒的青少年。「強制驗毒」的建議並非新鮮事,早於二○○八年立法會選舉期間,已有打着青年旗幟、聲稱為青年倡議政策的候選議員,明確要求政府設立邊境強制毒品測試,以打擊青少年跨境濫藥,雖然有反對聲音指建議將會違反人權,但社會各界仍只是討論強制驗毒的方式、可行性及功效等,而鮮有審視其帶來的負面影響。上述建議正好反映出整個社會是如何看待我們這一代青年人。眾所周知,濫藥並不是青少年的專利,不少中年人士甚至是中產階級均有濫藥的習慣,既然濫藥已是跨年齡層跨階級的問題,而社會亦已有強烈共識去處理這問題,那麼要推行禁毒措施,理應是邀請每個香港市民一同參與,而並非只針對青少年,因為高調地就某個群體「度身訂做」壓制性措施,往往會帶來負面效應。就以強制驗身的建議為例,賦予警察權力強制青少年驗身,又或者推行「自願性參與校內強制驗毒」,容許校方在「合理懷疑」下強制學生驗身,其實已是一種對青少年和學生的惡性標籤,彷彿在告訴整個社會「青少年問題非常嚴重」,強化社會繼續視「青少年」等同於問題根源,間接導致社會各界繼續嚴厲規管青少年,而忽略如何協助青少年於這個社會上發展自我。再者,禁毒措施再多,規管條例再嚴,如果大眾沒有正視青少年正在面對的社會困局,而只懂批評年輕人「易受引誘」、「定力低」、「缺乏自律」等,那根本沒有觸碰到問題核心。在現今社會當中,青少年越來越難找到社會位置,教育制度打造大量失敗者、職場上被「前輩」們掌控甚至堵塞了向上爬的階梯、社會極度側重發展金融商業等,令大部份有心有力有理想的青年人被環境否定自我價值,繼而被整個社會遺棄。在一個無法展望將來、無法找到出口、無法向前邁進的情況下,毒品才那麼容易進入青年人的世界!

打破社會壓迫操控

解決青少年濫藥問題的手段,並非透過剝削青少年的人權而達致更嚴厲的監控,也並非要青少年背負濫藥的原罪,而是與他們一起打破社會對其實施的壓迫、操控與宰制,從而得以更多元化地發展自我,不過,若果社會各界明白青年人所面對的困局,也許便不會提議強制青少年驗毒了。作為青年人,面對即將來臨的不合理監控,我們又能夠如何回應?選擇不理會?坐以待斃?還是一同站起來,對不公義政策說不?江貴青年聯社召集人

星期二, 9月 23, 2008

(轉載)看透「跳跳紮」的「年青新力量」

(註:其實咪又係自己寫,不過有幸畀蘋果用呢篇文,仲要原汁原味一字不漏,咁就梗係要註明轉載啦!)

蘋果日報A22 論壇 探針 By 江貴生

2008-09-04

探針:看透「跳跳紮」的「年青新力量」

四年一度的立法會選舉將至,各政黨均開動其宣傳機器,務求爭取更多立法會入場券以壯大勢力,有趣的是,今次選舉各黨派均有意針對青年作選舉宣傳,希望爭奪更多青年票,打破過往青年投票意欲低的傳統。候選人紛紛利用不同的網上媒介作宣傳,又嘗試製作短片,更銳意將候選人的形象徹底「青年化」,派出青年「跟隊」參選,打破暮氣沉沉的形象,博取更多青年票。

往績更有參考價值

作為青年的一分子,如果只看表面的選舉宣傳,看著有些候選人又跑又跳,有些名正言順稱自己是「新一代」,有些候選人則和你我差不多年紀,該很難決定支持那一個候選人,無論你住新西或新東、九西或九東、甚至是港島區,應該均感到難以選擇。不過,在宣傳與承諾的背後,我們不妨翻查往績,看看各大小政黨在過往的日子對青年抱持怎樣的態度,畢竟,往績比起虛幻的承諾來得更有參考價值!

黃子華在近期的棟篤笑「兒童不宜」中提及,某部份男性對異性實行「三不主義」,包括「不主動、不抗拒、不負責」,實際上,香港政府對青年的態度與男性的「三不主義」頗為類近:政府既不主動就不同的青年政策向青年作廣泛諮詢及商討,但又不抗拒社會各界聲稱「為了青年好」而肆意「代表」青年說話,最後,若落實政策期間發現損害或侵犯了青年權益,政府必定不會負責。

眼見政府以至社會各界均擺出大家長姿態,對青年貫徹實行「三不主義」,令廣大青年飽受壓迫,聲稱希望爭奪更多青年票的立法會議員們和各大小政黨,理應與青年一起站出來,大聲對霸權說不,但現實的情況又是怎樣?不妨引個例子作為參考。

約於三年前,房委會藉詞公共房屋資源短缺,為了讓有需要的申請者更快獲得編配,故收緊單身人士(尤其是單身青年)申請公屋的資格。原本房委會提出一刀切不容許三十五歲以下的單身青年申請公屋,最後由於反響太大,被迫以計分制取代一刀切,雖然未能完全禁絕單身青年入住公屋,但計分制已嚴重拖長單身青年輪候公屋的時間。此舉明顯無視基層單身青年的住屋需要,亦大大剝削了青年申請公屋的權利,當時有不少青年、基層及公屋團體以不同方法反對計分制:有基層團體打算向法院提出司法覆核,控告計分制違反公屋條例;有青年團體趁房委會會議前夕到房委會總部門外通宵露宿抗議,寓意計分制令青年人只能露宿街頭。可惜,整個政策制訂的過程中,立法會議員們均未有力提供協助,直至現時為止,明確反對上述不公義措施的議員仍是寥寥無幾。

認清青年牌的背後

在一片「年青就是力量」、「撐新一代」等的選舉宣傳口號之下,試問又有幾多個黨派或候選人,真的致力推動青年政治、爭取青年公義?還是,大家只是在選舉期間消費青年、虛耗青年,選舉後卻統統把青年置之不理?作為青年的一分子,我們在實踐投票的公民權利之外,更是時候認清各政黨打「青年牌」背後的真相,然後把我們「神聖一票」,投給真正站在青年一方的候選人。

星期一, 7月 21, 2008

全面「赤化」了的青年事務委員會

自從青年事務委員會(Commission On Youth,簡稱COY)換屆,李宗德走馬上任後,原本如火如荼,由官方主導的青年充權工作一下子死寂下來,換來的是如火如荼的「愛國教育」,剛剛在巴士上看見曾德成局長在宣傳國慶六十年郵票設計比賽,過往一直不會協辦這些活動的COY終於下水,難聽一點,COY終於和強大的愛國陣營結合了,青年充權的視野正式成為過去,青年愛國教育才是現在式。

有時真的替蔡醫不值,雖然他非常精英主義,但好歹也是充權工作,正如有人曾經講過,做得不好,總好過沒有做,因為做得不好可以群策群力去改善,甚至是可供批評,但沒有做的話,便很難要求由頭做起。

不過話說回頭,官方不做青年充權,對民間青年運動可能反而是一種解脫:官方的青年充權運動,其實只是用一些政府可接受的方法去疏導青年的能動力,就正如一九六七年後的青年服務發展一樣,這對於青年運動來說是沒有益處的,青年的運動能量很容易被官方主導的充權工作消磨殆盡。

在可預見的將來,青年運動可能因此而飛躍,但一場社會運動要有寸進,並不是易事,其中包括了天時地利人和,無論如何,COY在充權視野中全面撤離,對民間青年運動是一個壯大的機會,我們應該好好把握,釋放青年的運動能量。

星期三, 11月 29, 2006

終於回歸

經歷了一整年來的時間,終於回歸了,雖然我不知道這裡會不會仍有人在看,不過看著其他人的網誌,總覺得不是味兒.「喂,你自己都有blog o架!」

呢一年來都經歷好多事,例如自己轉了新工(已於「新辦事處」工作接近九個月了),而於本年九月我終於一嘗所願入讀社工副學士,短短三年月已經在校內發起過一場失敗的革命;而青年聯社又於這年來籌辦了一兩次行動,甚至是經歷第三次重組......

這年來又對「青年」這兩個字累積了許多看法,似乎,又是要「爆」的時候了

星期三, 12月 14, 2005

青年高峰會2005賽後報告

  青年高峰會某程度上係青年界別一年一度o既大盛事,所以作為青年組織成員o既我,今年都有去到高峰會,不過今年有o的特別,就係我第一次用參加者o既身份去(前兩年都係用搞手o既身份).

  先說明一下,青年高峰會係一個由青年事務委員會舉辦o既大型會議,次次都會請好多官o黎聽,加埋特首,而青年人就o係o個度齋吹成日,話就話官員會聽,但係次次o既成效都好少,會議分上下午兩節,9點至6點.

  原本我o地諗住o係會場入去掛起條banner,內容係「實踐青年民主參與由青年發展中心做起」,不過o係臨入會場之前,o係蔡元雲親自游說之下取消o左呢個行動,其實我都唔想屈服,亦都有諗過照掛,不過個會係由好多青年人準備之下堆砌出o黎o既,如果我o係入面玩o野,真係一拍兩散之餘亦都會剝削o左佢o地o既時間,對佢o地真係唔太公平,所以都係算數,改o係會場外派單張.

  其實今年o既上午部份都冇咩咁特別,悶到我o係個位度訓o左成半個鐘覺,因為上午部份只係不斷由各區青年人匯報佢o地o既議題討論結果,同埋「曾特首與青年對話」環節,悶到抽筋!最搞笑係有個青年朋友仲叫曾蔭權做司長,的而且確叫「司長」係順口過叫「特首」.

  之後十二點三左右落o左去派單張,竟然畀九展o的食蕉趕!不過都冇理到佢o地,因為佢o地o黎趕o個陣我o地都準備收工去食飯,所以就好順攤咁執o野,不過我有o的火,因為佢o地用o左六個人(1個經理4個食蕉1個停車場食蕉)o黎睇住我o地執o野,駛唔駛呀?!家陣搶你o野咩?!大陣仗到好似警察清場咁,我又唔係做o的咩!

  下午就精彩啦,有兩個官o既言論真係要「立此存照」!

  第一係肥仔何志平o既一番話,事緣有個青年人問佢會唔會投放多o的資源去搞多o的文藝康樂活動畀青年人以作推廣,佢回應o既意思大約係「我o地年年都有搞暑期活動畀青年,但係青年就鍾意o係街玩hiphop,o係屋企上網打機做電車男,咁你叫我點?」,我覺得佢極度睇唔起青年文化,講真,佢可以接納上述興趣並將hiphop元素加入每年o既青少年暑期活動裡面,但係佢冇咁做,反而將青年文化與傳統文藝放o左o係對立面.

  第二個經典級發言係由扶貧委員會秘書謝太講o既,事緣講青年與貧窮,有o的青年台下發言話青年面對青年貧窮好無力,低工資,弱勢就業,大學學費貴,grant loan利息高等等問題纏擾住青年人,點知台上個謝太突然發難,係咁話「青年要自己上進,唔係下下都要個世界就你,唔可以要求政府咩都畀你!」呢o的咁大右派o既言論,佢講完就即刻畀台下青年輪住o黎插,有個女仔插得超級應棍,佢話「我今日o黎係向政府反映意見,希望可以改善政府對我o地o既政策,唔該台上o既官員回應我o地o既意見!」,非常到肉的回應,不過最後o個個謝太都好似冇咩反應.

  最後我o地又落去派傳單,都有人趕,不過我o地一邊同佢理論一邊派,結果理論o左大半我o地就派晒,跟住就走o左.

  今日真係畀我見識到,而家o的建制中人(包括諮詢會委員及官員)作為嘉賓o的態度越o黎越差,頭o個幾次高峰會都叫做認真回認下青年人o既意見,今年o的嘉賓開始用一種教仔式o既演說去同青年人講o野,開始有少少原形畢露囉,係睇唔起你o的青年人o架啦,戲都費是做!

  所以我o地作為青年都真係要開始晒下馬,團結一下青年力量,話畀政府聽我o地唔係細路,唔駛你下下都教訓我o地!

星期一, 12月 05, 2005

青年為何「自我隔離」不再上街?

  昨天以青年組織成員的身份,參加了「124大遊行」,與數以十萬計的同志爭取民主,我們舉起了一幅大型橫額,並走畢全程,於政府總部離開。我們最初只得數個青年組織成員協助舉起橫額,幸好一路上召集了許多老中青年一同出力,令橫額能陪伴我們一起順達抵達政府總部,在此先行謝過所有曾經出力的同志!

  沿途一路觀察,參與遊行的青年人較以前少,我們這一群青年組織成員頓成少數,沿途我們嘗試召集更多青年加入我們的行列,收效亦欠佳。

  回家後看了數個網上討論區,有許多有參與遊行的青年網民亦同聲質問:「青年往哪裡去了?為何遊行那麼少青年參與?」證明大家都感覺到青年的退縮了,有些網民更指責青年不關心社會「需要自我反省」,作為青年組織的成員,我打從心底為這個現象而感到痛心,但我無意聲討青年,反而我在想,為何青年會不再身體力行去關心社會時事及政治?0371的青年氣勢為何冷卻了這麼多?

  我認為香港青年並不是再次對社會冷漠,於0371後青年參與社會的質與量都有所提升,但可惜的是,當青年被0371或及後的社會行動啟蒙後,並沒有一個合適的空間讓他們持續參與,本土有很多NGO,長者運動勞工團體女權會居民組織新移民關注組等等包羅萬有,偏偏卻極度缺乏「青年團體及組織」,青年被啟蒙後無路可進(缺乏持續參與的平台),加上無計可施(不知道如何創建平台),漸漸便會退回自己的日常生活裡,不再關心。

  另外一個現象是,香港的社會界機構及政府架構如青年事務委員會等,於0371後大舉策動了許多打正旗號以「青年關社及發聲」為主題的活動與參與機制,吸納了許多被啟蒙的青年,更甚是上述機構所建立的參與機制,許多都是包裝得很「精英」及「高層次」(例如聲音可直達某某部門、與高官們開會等),吸引許多希望開眼界的青年加入。社會運動界來不及邀請青年加入,官方架構已將被啟蒙的青年全數吸納,這是資源多少的差距,亦是反應速度上的差距。

  最後要論到整體社會環境方面,許多朋友都和我訴說,現今的一字頭小伙子(意即Teenager)思想越趨保守右傾,多數是因為校內的通識教育講求「政治中立」,青少年中心的活動非政治化,再加上當局大力鼓吹愛國教育,導致一批又一批青少年向右轉。我認為這些現象的確存在,為了回應這些現象,我們應該思考如何制衡右傾的社會氣氛與環境,並再次燃起青年心裡的一團火。

  綜合來說,青年的熱情冷卻雖並非一件好事,但卻是大勢所趨,我們要如何抵擋「大勢」,讓青年再次熱情起來?就要靠我們(尤其是已啟蒙的青年)共同努力,建立更多非官方青年參與的組織團體,擴大青年參與的平台;多向公眾發表青年聲音,讓青年感受到聲音就是力量;更要踏實地面向青年,多向青年推廣關心社會之必要性,並以行動表達訴求。

  但願同志們能行動起來,一起為年青的一代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