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 一月 07, 2009

(轉載)為何要青少年背負濫藥原罪?

(註:感謝蘋果再登我的文章,不過我無辜被斬去三份一,實屬「吹脹」,究竟你係有心還是無意呢?!)

蘋果日報 A16 論壇 By 江貴

2009-01-05

為何要青少年背負濫藥原罪?

一直以來,社會各界對青少年濫藥的情況均極度關注,教育界和家長團體、執法和福利機構、還有各界社會人士等,一直密切地商討如何解決濫藥問題,時而加強全港性禁毒宣傳,時而不斷掃蕩各大小娛樂場所,務求令青少年盡量遠離毒品,成效見仁見智。有見最近青少年的濫藥情況不斷惡化,社會各界陸續提出了許多新建議,例如增撥資源人手、加強濫藥服務等,其中又以青少年毒品問題專責小組提出的「青少年強制毒品測試」較為引起討論。

濫藥非青少年專利

專責小組由律政司司長黃仁龍率領,一直關注青少年的濫藥情況,並於月前公佈研究報告,其中提出多項禁毒提議,包括立法推行強制毒品測試,賦予警方權力在「合理懷疑」下強制青少年驗毒,若於首次或第二次被驗出吸毒,將會被警誡或被轉介到戒毒中心,第三次被驗出者便會被檢控,報告更建議將條文效力擴展至域外,一併打擊往返內地吸毒的青少年。「強制驗毒」的建議並非新鮮事,早於二○○八年立法會選舉期間,已有打着青年旗幟、聲稱為青年倡議政策的候選議員,明確要求政府設立邊境強制毒品測試,以打擊青少年跨境濫藥,雖然有反對聲音指建議將會違反人權,但社會各界仍只是討論強制驗毒的方式、可行性及功效等,而鮮有審視其帶來的負面影響。上述建議正好反映出整個社會是如何看待我們這一代青年人。眾所周知,濫藥並不是青少年的專利,不少中年人士甚至是中產階級均有濫藥的習慣,既然濫藥已是跨年齡層跨階級的問題,而社會亦已有強烈共識去處理這問題,那麼要推行禁毒措施,理應是邀請每個香港市民一同參與,而並非只針對青少年,因為高調地就某個群體「度身訂做」壓制性措施,往往會帶來負面效應。就以強制驗身的建議為例,賦予警察權力強制青少年驗身,又或者推行「自願性參與校內強制驗毒」,容許校方在「合理懷疑」下強制學生驗身,其實已是一種對青少年和學生的惡性標籤,彷彿在告訴整個社會「青少年問題非常嚴重」,強化社會繼續視「青少年」等同於問題根源,間接導致社會各界繼續嚴厲規管青少年,而忽略如何協助青少年於這個社會上發展自我。再者,禁毒措施再多,規管條例再嚴,如果大眾沒有正視青少年正在面對的社會困局,而只懂批評年輕人「易受引誘」、「定力低」、「缺乏自律」等,那根本沒有觸碰到問題核心。在現今社會當中,青少年越來越難找到社會位置,教育制度打造大量失敗者、職場上被「前輩」們掌控甚至堵塞了向上爬的階梯、社會極度側重發展金融商業等,令大部份有心有力有理想的青年人被環境否定自我價值,繼而被整個社會遺棄。在一個無法展望將來、無法找到出口、無法向前邁進的情況下,毒品才那麼容易進入青年人的世界!

打破社會壓迫操控

解決青少年濫藥問題的手段,並非透過剝削青少年的人權而達致更嚴厲的監控,也並非要青少年背負濫藥的原罪,而是與他們一起打破社會對其實施的壓迫、操控與宰制,從而得以更多元化地發展自我,不過,若果社會各界明白青年人所面對的困局,也許便不會提議強制青少年驗毒了。作為青年人,面對即將來臨的不合理監控,我們又能夠如何回應?選擇不理會?坐以待斃?還是一同站起來,對不公義政策說不?江貴青年聯社召集人

星期二, 九月 23, 2008

(轉載)看透「跳跳紮」的「年青新力量」

(註:其實咪又係自己寫,不過有幸畀蘋果用呢篇文,仲要原汁原味一字不漏,咁就梗係要註明轉載啦!)

蘋果日報A22 論壇 探針 By 江貴生

2008-09-04

探針:看透「跳跳紮」的「年青新力量」

四年一度的立法會選舉將至,各政黨均開動其宣傳機器,務求爭取更多立法會入場券以壯大勢力,有趣的是,今次選舉各黨派均有意針對青年作選舉宣傳,希望爭奪更多青年票,打破過往青年投票意欲低的傳統。候選人紛紛利用不同的網上媒介作宣傳,又嘗試製作短片,更銳意將候選人的形象徹底「青年化」,派出青年「跟隊」參選,打破暮氣沉沉的形象,博取更多青年票。

往績更有參考價值

作為青年的一分子,如果只看表面的選舉宣傳,看著有些候選人又跑又跳,有些名正言順稱自己是「新一代」,有些候選人則和你我差不多年紀,該很難決定支持那一個候選人,無論你住新西或新東、九西或九東、甚至是港島區,應該均感到難以選擇。不過,在宣傳與承諾的背後,我們不妨翻查往績,看看各大小政黨在過往的日子對青年抱持怎樣的態度,畢竟,往績比起虛幻的承諾來得更有參考價值!

黃子華在近期的棟篤笑「兒童不宜」中提及,某部份男性對異性實行「三不主義」,包括「不主動、不抗拒、不負責」,實際上,香港政府對青年的態度與男性的「三不主義」頗為類近:政府既不主動就不同的青年政策向青年作廣泛諮詢及商討,但又不抗拒社會各界聲稱「為了青年好」而肆意「代表」青年說話,最後,若落實政策期間發現損害或侵犯了青年權益,政府必定不會負責。

眼見政府以至社會各界均擺出大家長姿態,對青年貫徹實行「三不主義」,令廣大青年飽受壓迫,聲稱希望爭奪更多青年票的立法會議員們和各大小政黨,理應與青年一起站出來,大聲對霸權說不,但現實的情況又是怎樣?不妨引個例子作為參考。

約於三年前,房委會藉詞公共房屋資源短缺,為了讓有需要的申請者更快獲得編配,故收緊單身人士(尤其是單身青年)申請公屋的資格。原本房委會提出一刀切不容許三十五歲以下的單身青年申請公屋,最後由於反響太大,被迫以計分制取代一刀切,雖然未能完全禁絕單身青年入住公屋,但計分制已嚴重拖長單身青年輪候公屋的時間。此舉明顯無視基層單身青年的住屋需要,亦大大剝削了青年申請公屋的權利,當時有不少青年、基層及公屋團體以不同方法反對計分制:有基層團體打算向法院提出司法覆核,控告計分制違反公屋條例;有青年團體趁房委會會議前夕到房委會總部門外通宵露宿抗議,寓意計分制令青年人只能露宿街頭。可惜,整個政策制訂的過程中,立法會議員們均未有力提供協助,直至現時為止,明確反對上述不公義措施的議員仍是寥寥無幾。

認清青年牌的背後

在一片「年青就是力量」、「撐新一代」等的選舉宣傳口號之下,試問又有幾多個黨派或候選人,真的致力推動青年政治、爭取青年公義?還是,大家只是在選舉期間消費青年、虛耗青年,選舉後卻統統把青年置之不理?作為青年的一分子,我們在實踐投票的公民權利之外,更是時候認清各政黨打「青年牌」背後的真相,然後把我們「神聖一票」,投給真正站在青年一方的候選人。

星期一, 七月 21, 2008

全面「赤化」了的青年事務委員會

自從青年事務委員會(Commission On Youth,簡稱COY)換屆,李宗德走馬上任後,原本如火如荼,由官方主導的青年充權工作一下子死寂下來,換來的是如火如荼的「愛國教育」,剛剛在巴士上看見曾德成局長在宣傳國慶六十年郵票設計比賽,過往一直不會協辦這些活動的COY終於下水,難聽一點,COY終於和強大的愛國陣營結合了,青年充權的視野正式成為過去,青年愛國教育才是現在式。

有時真的替蔡醫不值,雖然他非常精英主義,但好歹也是充權工作,正如有人曾經講過,做得不好,總好過沒有做,因為做得不好可以群策群力去改善,甚至是可供批評,但沒有做的話,便很難要求由頭做起。

不過話說回頭,官方不做青年充權,對民間青年運動可能反而是一種解脫:官方的青年充權運動,其實只是用一些政府可接受的方法去疏導青年的能動力,就正如一九六七年後的青年服務發展一樣,這對於青年運動來說是沒有益處的,青年的運動能量很容易被官方主導的充權工作消磨殆盡。

在可預見的將來,青年運動可能因此而飛躍,但一場社會運動要有寸進,並不是易事,其中包括了天時地利人和,無論如何,COY在充權視野中全面撤離,對民間青年運動是一個壯大的機會,我們應該好好把握,釋放青年的運動能量。

星期三, 十一月 29, 2006

終於回歸

經歷了一整年來的時間,終於回歸了,雖然我不知道這裡會不會仍有人在看,不過看著其他人的網誌,總覺得不是味兒.「喂,你自己都有blog o架!」

呢一年來都經歷好多事,例如自己轉了新工(已於「新辦事處」工作接近九個月了),而於本年九月我終於一嘗所願入讀社工副學士,短短三年月已經在校內發起過一場失敗的革命;而青年聯社又於這年來籌辦了一兩次行動,甚至是經歷第三次重組......

這年來又對「青年」這兩個字累積了許多看法,似乎,又是要「爆」的時候了

星期三, 十二月 14, 2005

青年高峰會2005賽後報告

  青年高峰會某程度上係青年界別一年一度o既大盛事,所以作為青年組織成員o既我,今年都有去到高峰會,不過今年有o的特別,就係我第一次用參加者o既身份去(前兩年都係用搞手o既身份).

  先說明一下,青年高峰會係一個由青年事務委員會舉辦o既大型會議,次次都會請好多官o黎聽,加埋特首,而青年人就o係o個度齋吹成日,話就話官員會聽,但係次次o既成效都好少,會議分上下午兩節,9點至6點.

  原本我o地諗住o係會場入去掛起條banner,內容係「實踐青年民主參與由青年發展中心做起」,不過o係臨入會場之前,o係蔡元雲親自游說之下取消o左呢個行動,其實我都唔想屈服,亦都有諗過照掛,不過個會係由好多青年人準備之下堆砌出o黎o既,如果我o係入面玩o野,真係一拍兩散之餘亦都會剝削o左佢o地o既時間,對佢o地真係唔太公平,所以都係算數,改o係會場外派單張.

  其實今年o既上午部份都冇咩咁特別,悶到我o係個位度訓o左成半個鐘覺,因為上午部份只係不斷由各區青年人匯報佢o地o既議題討論結果,同埋「曾特首與青年對話」環節,悶到抽筋!最搞笑係有個青年朋友仲叫曾蔭權做司長,的而且確叫「司長」係順口過叫「特首」.

  之後十二點三左右落o左去派單張,竟然畀九展o的食蕉趕!不過都冇理到佢o地,因為佢o地o黎趕o個陣我o地都準備收工去食飯,所以就好順攤咁執o野,不過我有o的火,因為佢o地用o左六個人(1個經理4個食蕉1個停車場食蕉)o黎睇住我o地執o野,駛唔駛呀?!家陣搶你o野咩?!大陣仗到好似警察清場咁,我又唔係做o的咩!

  下午就精彩啦,有兩個官o既言論真係要「立此存照」!

  第一係肥仔何志平o既一番話,事緣有個青年人問佢會唔會投放多o的資源去搞多o的文藝康樂活動畀青年人以作推廣,佢回應o既意思大約係「我o地年年都有搞暑期活動畀青年,但係青年就鍾意o係街玩hiphop,o係屋企上網打機做電車男,咁你叫我點?」,我覺得佢極度睇唔起青年文化,講真,佢可以接納上述興趣並將hiphop元素加入每年o既青少年暑期活動裡面,但係佢冇咁做,反而將青年文化與傳統文藝放o左o係對立面.

  第二個經典級發言係由扶貧委員會秘書謝太講o既,事緣講青年與貧窮,有o的青年台下發言話青年面對青年貧窮好無力,低工資,弱勢就業,大學學費貴,grant loan利息高等等問題纏擾住青年人,點知台上個謝太突然發難,係咁話「青年要自己上進,唔係下下都要個世界就你,唔可以要求政府咩都畀你!」呢o的咁大右派o既言論,佢講完就即刻畀台下青年輪住o黎插,有個女仔插得超級應棍,佢話「我今日o黎係向政府反映意見,希望可以改善政府對我o地o既政策,唔該台上o既官員回應我o地o既意見!」,非常到肉的回應,不過最後o個個謝太都好似冇咩反應.

  最後我o地又落去派傳單,都有人趕,不過我o地一邊同佢理論一邊派,結果理論o左大半我o地就派晒,跟住就走o左.

  今日真係畀我見識到,而家o的建制中人(包括諮詢會委員及官員)作為嘉賓o的態度越o黎越差,頭o個幾次高峰會都叫做認真回認下青年人o既意見,今年o的嘉賓開始用一種教仔式o既演說去同青年人講o野,開始有少少原形畢露囉,係睇唔起你o的青年人o架啦,戲都費是做!

  所以我o地作為青年都真係要開始晒下馬,團結一下青年力量,話畀政府聽我o地唔係細路,唔駛你下下都教訓我o地!

星期一, 十二月 05, 2005

青年為何「自我隔離」不再上街?

  昨天以青年組織成員的身份,參加了「124大遊行」,與數以十萬計的同志爭取民主,我們舉起了一幅大型橫額,並走畢全程,於政府總部離開。我們最初只得數個青年組織成員協助舉起橫額,幸好一路上召集了許多老中青年一同出力,令橫額能陪伴我們一起順達抵達政府總部,在此先行謝過所有曾經出力的同志!

  沿途一路觀察,參與遊行的青年人較以前少,我們這一群青年組織成員頓成少數,沿途我們嘗試召集更多青年加入我們的行列,收效亦欠佳。

  回家後看了數個網上討論區,有許多有參與遊行的青年網民亦同聲質問:「青年往哪裡去了?為何遊行那麼少青年參與?」證明大家都感覺到青年的退縮了,有些網民更指責青年不關心社會「需要自我反省」,作為青年組織的成員,我打從心底為這個現象而感到痛心,但我無意聲討青年,反而我在想,為何青年會不再身體力行去關心社會時事及政治?0371的青年氣勢為何冷卻了這麼多?

  我認為香港青年並不是再次對社會冷漠,於0371後青年參與社會的質與量都有所提升,但可惜的是,當青年被0371或及後的社會行動啟蒙後,並沒有一個合適的空間讓他們持續參與,本土有很多NGO,長者運動勞工團體女權會居民組織新移民關注組等等包羅萬有,偏偏卻極度缺乏「青年團體及組織」,青年被啟蒙後無路可進(缺乏持續參與的平台),加上無計可施(不知道如何創建平台),漸漸便會退回自己的日常生活裡,不再關心。

  另外一個現象是,香港的社會界機構及政府架構如青年事務委員會等,於0371後大舉策動了許多打正旗號以「青年關社及發聲」為主題的活動與參與機制,吸納了許多被啟蒙的青年,更甚是上述機構所建立的參與機制,許多都是包裝得很「精英」及「高層次」(例如聲音可直達某某部門、與高官們開會等),吸引許多希望開眼界的青年加入。社會運動界來不及邀請青年加入,官方架構已將被啟蒙的青年全數吸納,這是資源多少的差距,亦是反應速度上的差距。

  最後要論到整體社會環境方面,許多朋友都和我訴說,現今的一字頭小伙子(意即Teenager)思想越趨保守右傾,多數是因為校內的通識教育講求「政治中立」,青少年中心的活動非政治化,再加上當局大力鼓吹愛國教育,導致一批又一批青少年向右轉。我認為這些現象的確存在,為了回應這些現象,我們應該思考如何制衡右傾的社會氣氛與環境,並再次燃起青年心裡的一團火。

  綜合來說,青年的熱情冷卻雖並非一件好事,但卻是大勢所趨,我們要如何抵擋「大勢」,讓青年再次熱情起來?就要靠我們(尤其是已啟蒙的青年)共同努力,建立更多非官方青年參與的組織團體,擴大青年參與的平台;多向公眾發表青年聲音,讓青年感受到聲音就是力量;更要踏實地面向青年,多向青年推廣關心社會之必要性,並以行動表達訴求。

  但願同志們能行動起來,一起為年青的一代而努力!

星期五, 十一月 18, 2005

該如何看待隱敝現象

  今年三月,無線電視的「星期日檔案」一連兩集以「隱敝青年」為主題,詳盡地介紹隱敝青年的生活、面對的困難及社會福利機構如何提供服務,令他們的情況得以改善。節目播出後旋即於社會牽起了廣泛的討論,雖然討論方向包羅萬有,但主流意見都對「隱敝青年」作出極為負面的批評,例如批評他們一無是處、自甘墮落等。

  實際上,「隱敝青年」早於2004年11月被香港基督教服務處「創造」出來,他們期望能透過傳媒去引起社會的關注,但當時已有從事青年工作的朋友提出,「隱敝青年」這個字眼極為負面,很容易引起社會極大的負面迴響。結果預言成真,現時「隱敝青年」已成為一個負面標籤,亦成為了「墮落」的代名詞,究竟於整個引起社會關注的過程中出現了什麼問題,會導致「隱敝青年」成為比「雙失青年」更負面的標籤?

  我認為「隱敝青年」的討論發展至如此負面的景況,主要是因為大眾的焦點過度集中於個人層面問題,而焦點亦容易受最初作出報導的媒介所引導,換句話說,除了大眾忽略隱青所面對的社會問題外,傳媒報導隱青的焦點亦成為引導大眾思考的「指導思想」。

  以「星期日檔案」為例,介紹「隱敝青年」的第一集主要描述隱青的生活狀況,並集中訪問他們的個人情感與態度,而第二集則講述受訪者於社工協助下求職的經歷,但是整個節目都沒有向觀眾披露宏觀的社會狀況,例如是當時的青年業率、低學歷(中三或以下)青年的就業不足率、現時能讓低學歷青年入職的工種等。

  傳媒報導缺乏簡單的社會現況分析,沒有提及任何社會現象,只集中於描述個人狀況及情感,直接引致觀眾及整個社會以個人層面思考及批評「隱敝青年」,亦令大眾誤以為「隱敝青年」是自己選擇隱敝,結果造成負面標籤,我相信這個結果亦令香港基督教服務處始料不及。

  其實我認為思考「隱敝青年」的時候,必先要對當下的社會環境有所分析,因為青年選擇長居於家,除了個人問題這種「拉力」外,還有社會整體環境的「推力」,例如低學歷青年的工作機遇太少、學歷認受性低(絕大部份僱主都不會聘用中三學歷的青年)、學業階梯窄、就職後的際遇普偏較差等等,這樣才能對「隱敝青年」有較全面的認識,亦不會造成偏見與負面標籤效應。

  我們作為青年人,面對被負面定形時亦需要有所行動,透過個人或集體發聲,向社會大眾表達我們所面對的社會問題,積極與各界展開對話,據理力爭,這樣才能保衛我們的形象,以免被負面標籤及偏見所傷害。

市區重建機械人現實版

  近日有關灣仔利東街重建的消息不絕於耳,內容大概是一個居民運動的故事,一班老街坊致力參與市區規劃及重建的過程,雖不至於是一場波瀾壯闊的運動,但他們的運動過程卻引起越來越多的公眾關注,讓大家認識「重建」二字的破壞性及「市建局」的可怕:原來政府重建社區的首要任務是把該區「去社區化」──用金錢將所有老街坊「遣散」,將該區原有的社區網絡完全擊破,並將該區富歷史意義的建築全數拆卸,最後只會剩下一塊乾乾淨淨的地皮賣給地產商。

  社區以人為本,構成一個社區最重要的元素是區內居民的互動與關係,如果重建和市區規劃只為大地產商及香港地產市道服務,並完全忽略「人」的話,將來重建完成的地區已不再是社區,而只是一個「居住地方」而矣。

  灣仔利東街的居民運動故事,是我們反思社區與社會的好機會,亦令我想起了一些與市區規劃有關的往事。

  十七歲之前我一直居於鯽魚涌太古小學對面的兩幢唐樓,前身是太古船塢員工宿舍,兩幢唐樓中間有一塊空地,時常會有街坊於早晚時段聚集於空地上閒話家常,小朋友亦會於該地玩樂,於是這一帶的社區網絡由入伙的1966年開始,便於空地上慢慢孕育而生。

  1999年,政府向業主立案法團發出了一份附近一帶的規劃文件,文件對我們一班街坊最大影響的是政府希望收回空地,並改建為行車通道,我們當然群起反對!除了影響環境之外,空地對我們來說是極具意義的,是維持社區網絡的最重要場所,所以當時街坊以兩個業主立案法團為首,展開了一場小型居民運動。

  最後因其中一個法團主席放棄爭取,故該次居民運動亦不了了之。現在,廣闊的太古小學搬遷了,換來的是於那個密麻麻的空間再多建了一個樓高四十層的私人屋苑,把我們一帶的風貌完全毀滅,空地已沒有街坊再聚集了,換來的是一條行車路及兩旁的欄杆,我們的公共空間已經悉數被摧毀,不留痕跡。

  其實市區重建的「魔爪」每天也不斷伸向你我的家園,昨天的大古小學,便是今天的利東街,也許是明天的大角咀、西灣河、觀塘、中上環、土瓜灣、九龍城、深水埔、香港仔,如果連這些舊區也被「重建」攻陷,我們的香港將會變成怎樣?市區重建的巨大後遺症,除了拆散社區網絡外,還將盛載住香港民間文化和歷史傳統的東西逐漸去除,那麼我們還如何要求香港人對本土有歸屬感?

  突然間我想起了《麥兜──菠蘿油王子》裡的市區重建機械人,原來「它」是披上市區重建外衣的破壞者,不斷用「死光」拆散我們的社區、消滅本土的特色、摧毀民間的文化。這動畫裡情節,和現實又有何分別?

在文化中心呼喚「青年」

  星期六晚十二時的文化中心大樓梯,是一個屬於青年的時間和地點,因為每逢這個時間,大樓梯總會有很多青年人聚集,社會籠統稱呼他們為「夜青」,而大眾對「夜青」的形象也是很單一的:粗言穢語、吞雲噴霧、喧嘩吵鬧、惹事生非,總而言之就是「壞」,行為令人側目。

  某個星期六晚,我獨自一人行經大樓梯,一如以往這裡聚集了很多「夜青」:有兩個拿著木製結他的青年人自彈自唱,歌聲吸引著途人;有十來個Hip-hop青年拿來十個八個紙皮箱,他們把紙皮放在地上便跳起Break dance來;幾個騎單車的青年在大樓梯底玩起花式來;而大部份的青年人,三五成群找個地方坐下便談天說地。這些青年人不但沒有破壞文化中心的環境,更為文化中心增添了熱鬧的氣氛,令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受到這裡發放著強烈的青春及文化氣息。

  社會時常也關注夜青,可惜的是社會只會關注夜青會否破壞社會安寧,認為夜青問題將會對社會造成負面影響;街坊們亦認為夜青是「社會上的壞份子」,對他們敬而遠之;警察們認定他們是滋事分子,故警察於凌晨時份碰上一群青年人便定必多加留意;更甚是其他青年人亦覺得夜青是失敗的一群,讀書不成、滿口粗話、不聽管教......

  在上述種種的負面觀感之下,究竟我們有多了解「夜青」?他們為什麼凌晨時份也不回家?

  我認識很多朋友,甚至是我自己也很喜歡於凌晨找個地方三五成群談天說地,因為我們希望在那個毫無負擔的時份,做一些自己喜歡做的事,好讓我們能從日間所承受的種種壓力中稍為釋放。我認為大多數的青年人,包括我自己在內,只不過是希望於凌晨時份找個地方做自己喜歡做的事:跳舞、踏單車、談天說地、玩音樂、吃宵夜等等。究竟夜青需要什麼?夜青需要的只是一個能容納他們於凌晨時份留在街上的社會而矣!

  青年事務委員會在突破機構榮譽總幹事蔡元雲醫生帶領之下,時常為政府當局就青年事務出謀獻策,但委員會卻甚少關注夜青及基層青年的需要,作為青年的我亦從未聽聞委員會有接觸和關注過他們。故我斗膽向蔡元雲醫生提議,若閣下希望親身了解不同範疇的青年,除了接觸受社會認同的青年外,建議閣下逢星期六晚十二時「微服出巡」到大樓梯走幾趟,認識在大樓梯消遣的青年們,或者在那裡坐上半句鐘,相信必定能令閣下有一番新體驗。